西藏煮茶：濃濃的煙火氣

煮茶的壺  米廣弘/攝

  國際在線生態中國頻道消息：在西藏，熬茶、煮茶、喝茶是尋常人家習以為常的事情。今天的茶已是人們休閑解渴和社交的飲料。唐《草本拾遺》一書也說：“茶為萬疾之藥”。所以人們對它的加工方式，也和藥一樣，先加水，然后用火來煮。

  煮茶？本來就是開水沖茶，何必再去煮呢？在西藏，特別是農村，現還保存有煮茶的習俗，只是藏在深山，不太常見。

  冬日，天寒地凍，濕冷的氣候更覺寒氣逼人，過去山里人家沒有空調地暖，取暖的主要方式是烤火。與北方的土坑和外國的壁爐不同，西藏牧區的火塘直接挖在偏房中間的空地上，四周砌磚，多為圓形，也有六角或八角形的。冬季來臨之前，農人們會早早地準備劈柴、樹根之類的燒火材料，也有直接買來粗壯的木炭。準備烤火柴，如同腌冬菜一樣，是農村準備過冬的大事情。

  清早，男主人扎西一般先起床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火生起來，讓房子充滿暖意。吃罷早飯，除了喂豬飲牛之類的日常活計，沒有其他農活可干，一家人守著火塘，抽袋旱煙。有鄰居來串門，聊些家常，其樂融融。烤火時間長了容易口干，需要大量補水。

  山里人煮茶的方式簡便又充滿智慧。火塘上方，掛兩根直桿，主桿掛在房梁上，副桿上下各有一個鐵環套在主桿上，方便上下移動位置，尾部有一個鐵鉤用來鉤住茶壺。茶壺多為銅質，也有鐵壺，外表早被經年的煙火熏得漆黑，難辨銅鐵。水壺吸收著火塘上方的熱量，家人圍坐在四周，人與壺共享一塘爐火，互不妨礙。

  扎西煮茶時，先往茶壺里灌滿山泉，然后放入一大把自家炒制的大葉粗茶，拉動副桿，將茶壺調低置于火苗上。不一會兒，壺嘴水汽飄升，壺水漸漸吟唱起來，干燥的空氣中有了濕氣的氤氳。等聽到壺蓋歡快地跳起舞蹈時，茶水就開了。這時，將壺稍往上移高一點，適宜保溫，隨喝隨倒。長時間的高溫充分逼出茶汁，煮過的茶特別濃釅，平時三泡無味的綠茶，在火塘上的茶壺里往往可以從早上一直煮到晚上，一般只需中間添水，不用再加茶葉。

  這樣煮茶貓冬的日子，一直要持續到冬去春來。氣溫升高，不再需要烤火取暖時，火塘熄了，煮茶的工具也被收起，牧區農人們又開始一年活計的忙碌。等光陰流轉，寒風又起時，再啟火塘，煮茶也重新登場。

  西藏山區這種煮茶的風俗，談不上高雅，更沒有什么儀式感，但勝在濃濃的煙火氣，融入生生不息的鄉土，成為農村的生活日常，伴著一代又一代人的來來去去。人生草木間，是為茶也。（供稿人：米廣弘）